端午临中夏,时清日复长。在时令刚进入夏历四月中旬时,粽子便已迫缺乏待地上市,那一经鲜绿的粽叶经由滚水的洗礼已渐成了黄褐色,牢牢地、牢牢地裹着那嫩白的糯米和各色的粽馅。虽说粽叶已经蜕变了颜色,但丝毫未影响它清香的气息,隐约地逸散开来,已弥漫于整条街巷,那是粽子奇异的味道,那香气将我的思绪牵至回忆中。
听母亲说,端午节是为纪念屈原为国投江的古板节日,然而上学后从书籍及先生的教授中才真的知其由来及委屈。影象中的端午是飘雨的清早、飘香的午后、浓情粽意的团圆。
在我的家乡,黑龙江省的一座小城,有一条松花江的支流,就是养育我们尚志世世代代人民的母亲河——蚂蚁河。听着老一辈的尚志人说,端午当天要及早去蚂蚁河洗脸踏青并采回艾蒿挂于自家门上,既可以驱邪祛病又可以庇佑家人康健和气!也许正因此,每逢端午必是天未亮便能听到各色的人群声、汽笛声,就这样端午的节日气息在这座东北小城角角落落里温润、发酵、舒睁开来……通往蚂蚁河的蹊径可谓是远观熙熙攘攘,近看水泄欠亨。
那一年的端午细雨绵绵,怙恃因天气缘故原由没有准时叫醒我和弟弟早起去踏青,当我俩一睁眼天已大亮,幼年的我们无 比埋怨怙恃的不提醒,在我们俩正气冲冲地起床料理时,母亲却将洗脸水端至我们眼前,原来是爸爸怕我们淋雨,早起打回来了蚂蚁河的洗脸水。望着窗前、门前那已然插好了艾蒿及葫芦,我们姐弟俩心里都美滋滋的,似乎这一年的痛苦终将随波逝去。端午节的这种习俗,在我的家乡,不但是一个节日仪式的象征,更是一丝希望的承载、一缕情怀的寄予。
粽子是端午节的标配。印象中脱离家乡后已经很少吃粽子了,但通常看到粽子照旧要仔细端详下,把它同影象中的粽子做一下较量。现现在粽子的商品化已经让它价值倍增,但无论那些粽子怎样的细腻,依然难与我心中的粽子相匹敌,由于那是带有母亲味道的粽子呀!
影象中母亲会在端午节的前三天便会把江米与粽叶准备好,泡上江米,天天准时换水。母亲说江米泡得恰到利益,粽子吃起来才更劲道。粽叶洗净外貌灰尘,经开水轻煮一下,青翠的粽叶随即便成了那老气横秋的褐色,虽不喜这种“成熟”但却使得粽叶变得柔韧平和了许多。母亲左手铺开一两片粽叶,右手捞一把江米,上下左右折几下,顺便扯来一根煮后的苇子,随即系上,一个有型的粽子就包好了?此萍蚱拥男◆兆,然而时至今日,已为人母的我,仍然没有学会母亲包粽子的手艺。
去年的端午节全家团圆。我家先生和弟弟要吃肉馅的,废物们吵着要吃蜜枣的……母亲提早准备好了食材,全家上阵,各负所需,为包粽子准备着!母亲一如十几年前一样,坐在江米盆旁边,差别的是,围绕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孩子现已组成了两个家庭,然而这么一各人子的人,包起粽子,母亲依旧是主力。废物嚷着要学,犹如昔时我和弟弟一样,母亲又一次耐心地解说包粽子的要领,并一遍遍演示着……那粽香亦如昔时,淡淡的,柔柔的,沁人心脾。
碧艾香蒲随处忙。谁家儿共女,庆端阳。又见端午,又闻粽香,思绪飞扬……